屋里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草药味儿。老王咳了声嗓子，打破了沉默。“姑娘，您坐好，别紧张。我就是号号脉，看看您这是哪儿不舒服。”他尽量说得随意些，可手心里的汗还是有点不听话。

那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头绞衣角的动作更紧了。老王心里琢磨，这姑娘忒腼腆了，还是真有啥难言之隐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道：“您说，哪儿不舒服，别瞒着我。”

“我……我前段时间老失眠，睡不好，白天没精神，头疼……还老觉得身上痒……”姑娘咬着嘴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王一边给她号脉，一边听她说。这脉象，沉细无力，像是缺乏营养又加上思虑过度。他心里有了谱，手指在姑娘手腕上轻轻一点，三指合拢，搭了片刻。“嗯，问题不大，主要是心脾两亏，加上有点郁热。你平时爱吃辣的？抽烟喝酒吗？”

“不……不抽烟不喝酒，就是……最近工作压力大，老想事情，睡不好觉……”姑娘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。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有数了。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抓了抓草药架上的几味药。当归、黄芪、酸枣仁，还有一味他自己配的安神草。他回到姑娘面前，一边抓药一边说：“这味药你回去泡水喝，晚上喝。这个汤药，你分两三次温服。还有，晚上少想事儿，听听音乐，早点休息。”

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亮，连忙问：“还有吗？真的能好吗？”

老王笑了笑，把药包递给她：“放心，你这问题不是啥大病，调养调养就好。记住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，身体是本钱。”

姑娘接过药包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，连声道谢：“谢谢……谢谢老王医生，您真是神了！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不神，就是对症。行了，你回去吧，安心养着，过段时间再来我看看。”

姑娘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位来看失眠的病人了。前两天，他还只是给人瞧瞧感冒发烧的小病，可这两天，接诊的病人里，十有六七都是失眠、焦虑、压力大这些都市常见病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看了下附近的中医馆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