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挤上公交车，后门一关，这车立马就满了，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他缩在角落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回去怎么跟老婆交代这个月又超预算了。车到站，上来一个年轻女孩，手拎个布包，看着就不像来挤公交的。她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往包里掏手机，刷刷新闻，还时不时皱皱鼻子，挺讲究的样子。

老王瞥了一眼，女孩脸上那叫一个愁容满面。眼圈微微发红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听得出来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正琢磨着，车一个颠簸，女孩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没拿稳，洒出来几滴在裤子上。老王哎了一声，赶紧把自个儿那点皱巴巴报纸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老王指了指女孩的裤子。

女孩低头看了一眼，脸更白了，小声说了句：“没事没事，谢谢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这么着，我帮你看下？”老王自告奋勇。他也不是没事干，车上就他一个闲得慌的。再说，老王看你一眼，总觉得这姑娘身上有股子邪火气，上头下不了。

女孩一愣，抬起头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像受惊的小鹿：“啊？不用不用……”她眼神躲闪，显然不乐意让人看。

“我这法子 Gratuitement，不收钱。”老王挤出个招牌式老实笑容，“真有病，/go在家也折腾啥。”

女孩没说话，估计是琢磨着这愣头青要么傻，要么就是真有门子道。老王也不生气，给她把那点洒出来的水用纸巾吸了吸，顺便用两个手指在她腕子上飞快地搭了搭。

就在这当儿，老王鼻子动了动。这女孩身上那股子“邪火气”，不是病气，倒像是……心气郁结。不过不是实病，就是想不开闹情绪，属于那种“小心肝”疼。他那点半吊子的中医知识，主要都是从老中医那里听来的偏方和一些民间土方，对付这种最在行了。

“姑娘，”老王放下手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八成是心里憋着事儿。想啥呢？说出来可能就舒服了。”

女孩低头抠手指，指甲缝里全是脏东西，一看就是平时不注意卫生。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谁家家儿都有本难念的经啊。

“我……”女孩刚要开口，车又到站了。上来好几个学生，叽叽喳喳说笑着，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，看着就皮猴，一眼就瞅见了坐后排角落里的老王和那个垂头丧气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