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掏出皱巴巴的公交卡，准备挤上回家的车。走到公司楼下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异香飘了过来。这香不冲，不腻，倒是让人挺舒服的，跟他在公司闻到的领班香水那调子可差远了。

“谁家这么讲究？”老王心里嘀咕了一句，也没多想，转身就挤上了公交车。

车厢里人多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老王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蹲着。刚坐下没多久，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就捂着肚子，“哎哟”一声。那姑娘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个简单的连衣裙，估计是刚下班。

“怎么了？”旁边几个人都挺关心，七嘴八舌地问。

“肚子疼，特别难受。”姑娘皱着眉头说，“早上吃坏东西了，现在疼得走不动道。”

有人就提议：“要不，咱们找个医院看看吧？”

“现在医院还排队呢，等半天都出来了。”另一个同事说，“要不先吃点药？我这儿有胃药。”

“我包里没带。”姑娘说着就要掏包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他掏出随身带的那个磨得有点发亮的塑料袋，从里面摸出三片黄褐色的药片。

“这里，给你。”老王把药片递过去，“这药我常备着，治胃疼挺管用。”

姑娘一愣，下意识就要推辞：“这怎么好意思，你什么都没干……”

“哎呀，没事儿。”老王手一挥，“我路过闻到你这味儿，就想着你可能是胃疼，这药方子是我表姐给的，一直没用完，扔了可惜。你先吃着，管用再说。”

说罢，老王也不等姑娘客气，把药塞到她手里就往车门口挤。这时候车子到一站，外面黑压压全是人，老王一挤就挤了出去。

他没往医院方向去，反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里没什么人，只有两三家小铺面。老王在其中一家门口停下，敲了敲门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道。

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买碗面。”老王回答。

很快，门打开了。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探出头来，满脸褶子：“买啥面啊？”

“牛肉面，要加蛋。”老王说。

“好嘞！”老头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去忙了。

老王趁此机会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翻到其中一页，上面记着几行字，正是他刚刚递给姑娘的药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