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娘啃着那块冷猪肉，咂咂嘴，油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粘在破袄上。她想起肚子里的孩子，男的还是女的，都没个准话。不过管他娘的，不管男女，出来就是个口，往后宫里送，总有口饭吃。她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半块肉揣进怀里，准备去找个软和的角落睡觉。

正走着，忽听得身后"咔嚓"一声，像是有人踩断了好几根柴火棍。柳娘吓得猛地一回头，只见三个黑影晃晃悠悠地站起来。

"妈的，谁他娘的跟踪我？"柳娘骂咧咧地循声望去，顿时瞪圆了眼睛。三个人，正对着她挤眉弄眼，手里还攥着半截赃物——个银盘子！

"哟，这不是咱们宫里出来的'能人'吗？"为首的汉子打了个哈哈，腰间的佩刀晃了晃，"怎么，今晚又想去哪儿偷吃？"

柳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硬挺挺的："管你屁事，吃你家饭了？"

"嘿，口气倒不小。"另一个瘦高个上下打量她，"你这身打扮，配不上这身行头啊。"

说罢，那汉子伸手就要去摸柳娘怀里。柳娘又惊又怒，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声拍在他手上。那汉子吃痛，咧嘴就骂："你他妈找死！"

柳娘护着怀里的肉，梗着脖子："动我东西，谁死谁活都不知道！"

眼看就要动起手，忽听得附近传来一阵犬吠声。三人脸色微变，压低声音骂骂咧咧地跑了。柳娘这才松了口气，拍着胸口直喘。刚想追上去，那瘦高个却突然折返，指着她的方向，"嘘"了一声，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柳娘皱眉，疑惑地凑过去。只见那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金铃铛，轻轻一摇。铃声细碎，却有着奇异的韵律。

"这玩意儿……"柳娘认得，是宫里太监私下用的"消息器"，专门传递消息用的。

"跟我来。"瘦高个神秘兮兮地低语，"有人想请你喝杯茶。"

柳娘心里嘀咕，这人神神秘秘的，难道是……敌暗我明？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瘦高个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尽头，果然有个人影晃着，正对着个破碗喝酒。

"柳娘子，好久不见。"来人约莫三十出头，身着锦袍，虽有些皱，却不掩其贵气。

柳娘警惕地看着他："王公公，这深更半夜的，您怎么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