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砖头，使劲砸在脚下松软的土里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手心被砖棱角擦破了，痒痒的，渗出点血丝，但比刚才那种魂不守舍的感觉好多了。不对劲。绝对不对劲。

我喘着粗气，靠着墙根坐起来。头顶是破败的写字楼天花板，挂着几块掉漆的空调外机，底下坠着几根锈蚀的管道，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响声，像是垂死挣扎的蟑螂。外面雨下得很大，哗啦啦的砸在玻璃残骸上，声音闷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穿。

昨天晚上，我和老王，还有那个叫小花的姑娘，躲进这片废弃的写字楼。老王是被我拖来的，他本来想去医院那边碰碰运气，结果被我在半路上拦截了。理由？我觉得医院那边肯定也混不下去了，那些穿着白大褂的，谁知道他妈的是病人还是怪物。小花……她没得选，本来就在医院附近，眼睁睁看着那些医生变成疯子，跑出来的。

“水，还有吃的。”老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焦虑。 “靠，别提了。”我指了指旁边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我从超市抢来的几包饼干，“这点东西撑不了多久。” 老王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声，“想办法搞点吃的，不然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我靠在墙上，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灯管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那个关于科技灾难的真相，始终像一根刺，扎在我脑子里。不是什么病毒，也不是什么外星入侵，而是更他妈可笑的东西——我们引以为傲的科技，竟然是个陷阱。

“咚咚咚。”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，把我和老王都吓了一跳。 “谁他妈的？”老王抄起了手里那把缺了口的扳手，我下意识也摸了摸腰间的砖头。

敲击声还在继续，而且声音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哭喊声。 “救命……救救我……” 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
我们面面相觑。现在是什么情况？来救我们了？还是……来杀我们的？ “别动！”我低吼一声，示意老王和小花都缩到墙角。我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
门外，雨幕中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是个女人，穿着湿透的白衣服，正疯狂地拍打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