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幻觉。

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意识还是无比清醒。这个认知让我后背发凉。这里是废弃的市中心广场，曾经矗立着的高楼早就化作了扭曲的钢铁骨架，东倒西歪地插在灰蒙蒙的天空下。我靠在一座坍塌建筑的残骸上，身上破破烂烂的布料勉强遮住肉体，就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野狗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站在几米外，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，像是从刀口划开的，血液已经干涸，结了薄薄一层灰。他手里握着一把看起来相当新，但握把上布满指纹的扳手，警惕地打量着我。

“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我警惕地后退一步，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腰间别着的半截钢管——那是我用碎玻璃削出来的，勉强能防身。

男人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比伤口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坏人。我叫李默，这里……现在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。”

“地方？什么鬼地方？”我环顾四周，除了残垣断壁，什么都没有。空无一人，死气沉沉，像是被整个城市遗忘的角落。

“科技灾难爆发后，秩序崩溃了。我们这些幸存者自发组织起来，形成一个名叫‘方舟’的小团体，在废墟里试图活下去。”李默解释道，“你看起来不像我们任何人。”

“我他妈是谁，你管得着吗？”我涨红了脸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想抢我的东西？”

李默叹了口气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“我uja34iubasdg想帮你。看你这样子，明显是刚从‘沉睡’里醒过来。你知道‘沉睡’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“沉睡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那是……”

“一种强制性的休眠技术，政府为了控制灾情，封锁了信息，强制所有人进入休眠状态。我们‘方舟’成员试图唤醒被困在休眠舱里的人，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。”李默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你身上的伤，还有现在这种精神恍惚的状态，典型沉睡后遗症。”

我愣住了，使劲摇晃着脑袋，试图把这些信息拼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