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疯狂砸着废弃的写字楼玻璃墙，冰冷的雨水顺着破损的窗框滑落，在贴着电影海报的墙上留下歪歪扭扭的水渍。墙上的海报还新鲜，宣传着一个叫《星际迷航：新纪元》的电影，我盯着那艘画着巨大飞舰的图像看了好久，那玩意儿现在除了画，剩下的全是画了。

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，身上这套捡来的破棉袄早就湿透，冻得我直哆嗦。但比冷更难受的是脑子里那股子嗡嗡响，像是老旧的机器在报废前最后的挣扎。这鬼地方是几天前发现的，说是写字楼，我看就是一堆破铜烂铁，但是有个相对还算完好的洗手间，有个能挡住大部分雨的角落。

手机库存最后那点儿电，在看到新闻推送时耗光了。新闻？废墟里的新闻，现在还有新闻？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“全球科技基础设施瘫痪，生命系统紧急切换，人类进入新纪元……”之类的字眼，我差点没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。瘫痪？我看是他妈的全他妈被炸了！

雨越下越大，雨声裹挟着城市废墟特有的哀嚎声，什么玻璃碎裂声，建筑坍塌声，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野兽的嚎叫……反正一句话概括，地狱真他妈的干净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半块硬面包，和一小瓶浑浊的雨水。这鬼东西我喝了都有半天没力气，还不如饿着。

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影，是肖。她以前是隔壁公司的小领导，天天催着我们改代码，现在……估计是死了吧。唉，撒泡尿而已，怎么就挂了呢？我叹了口气，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，那里本该揣着个心脏起搏器的，现在空空如也。妈的，连个伴都没有。

正郁闷着，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抄起身边一块还算结实的砖头就站了起来。进来的是个女的，穿着和我类似但颜色更深的长袍，手里拿着个看不出什么材质的布袋，看不清脸，但感觉……挺危险的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我压低声音吼道，眼睛死死盯着她。 她没说话，只是从布袋里掏出一把……小刀？磨得贼亮，寒光刮着我的脸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“你他妈谁？想死别拉我垫背！”我继续逼逼，“要死就赶紧死，别在这儿碍事，看着就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