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就是朱雀街了，我说兄弟们，都挺住！再过一道门，咱们就算真混进长安城了！”嘶吼声在傍晚的城门口炸开，小子们脸上全是汗，可那股劲儿却没减分毫。

守城门的甲士脸黑如锅底，冷笑一声：“滚蛋！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！再嚷嚷，掌心给我烙铁下来！” 小队里最壮的那个姓马的，虎背熊腰，上前一步，脖梗子一扬：“大爷，我们就是讨个生计，没别的意思！”

守将看了马脸一眼，又扫了一下后面那些面黄肌瘦，甚至还有几个背着铺盖卷的少年，哼了一声：“想进长安？行啊！把你那身皮子卖钱，买点吃的，滚！”

马脸脸皮一拉长，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人按住他：“算了马儿，中看不中用。咱们还有个招儿，别把他们惹急了。”说话的是队里最小那个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却眼神溜亮。

这人就是谢玄，谢家的大少爷。可今天，他也没什么少爷派头，空着两只手，穿着粗布袍子，和兄弟们挤在一起，脸上全是焦虑。谢家在西北也算是有头有脸，可自从去年谢玄爹被贬，谢家就一落千丈。如今账上没几个子儿，家里老小十几口人等着吃饭，这长安城，看似繁华，可没点根基，谁能容得下他们？

“谢玄，别磨叽，走！”马脸低吼，“大不了咱们 Along the way 混！”

谢玄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张图，递给守门甲士：“大人，我爹托人给我们的，说是内应，可以去城内特定地方落脚，保管不惹麻烦。”

那甲士眯着眼看了看图，又掂量了一下谢玄的裤腰，哼了一声：“哼，我管你爹是谁！规矩就是规矩！进去是找死，想走，赶紧滚！” 马脸一跺脚，正要动手，谢玄一把拉住他，低声道：“别冲动，图上写的是城南有个破庙，说有人接应，先去探探路。”

几个少年互看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马脸扫了眼后面的人，沉声道：“都记住了，是城南破庙，天亮前到，谁要是一步慢，我撕了他！” 这汉子虽然话糙，可确实有几分真本事，这么一说，众人都绷紧了神，连瘦弱的谢玄都眼神一凛。

出了城门，暮色已经笼罩四周。城外不像城里那么热闹，只有零星几个守夜的士卒，还有拉货车的牛马，发出低沉的嘶鸣和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