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镜子咿咿呀呀地吼着《忐忑》，嗓子都快撕了，可就是觉得那声音不对劲。不是跑调，是……有点虚，像隔着一层水雾，挂在半空。他皱着眉头，凑近了些，镜子里那张脸也跟着凑近了。

突然，“叮！”

一声脆响，不是来自现实，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的。眼前镜子里的景象猛地一滞，紧接着，王磊瞳孔骤缩。

镜子里，他自己……不见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刺眼到几乎让人眯眼的白光，哗啦啦地往外爆，像打翻了的闪光灯，把整个小出租屋都映得亮堂堂的。白光里乱糟糟的，能量流乱窜，什么拳头、手臂、肌肉线条，都在里面疯狂重组、闪烁。

“卧槽！”

王磊下意识地捂住了眼，心里却跟漏了气一样，“轰”地一声狂跳起来。这他妈不是镜子坏了吧？还是我家电路不稳烧了？

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想打开手电筒照明，结果刚解锁，屏幕也跟着一阵刺眼晃悠，差点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。屏幕上白花花一片，什么信息都没显示，只有电流滋滋的骚动声。

妈的，是幻觉？王磊顶着个鸡窝头，双手抱头，使劲晃了晃脑袋。不行，不能是自己傻了。地下黑拳里见识过的场面多了，什么电击、迷晕，没几种能把自己唬成这样。

他壮着胆子，一步三回头地摸到门边，猫着腰，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，往外面看去。

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惨白的光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对面便利店透出温暖的灯光，收银台后面坐着个系着围裙的小妹，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看来是自己吓自己了。他关上门，转过身，刚想继续对着镜子练歌压压惊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

一个巴掌大的玻璃小玩意儿，正“滋滋”地冒着青烟，发出越来越急促的“嘀嘀”声，像是在催命。

王磊心头一动，走过去，伸手一捞，入手冰凉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发现这玩意儿没电源，也没线路，就是个空壳子。可刚才那白光……和这玩意儿好像……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。

口袋里，那个能映照真实灵气状态的“鉴灵镜”，也变得滚烫滚烫的，屏幕碎成了一片渣渣，冒着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