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医院又待了两天，这两天她没见着顾衍。不是顾衍没来，而是她醒着的时候他总在忙，要么是打电话，要么是看着电脑屏幕，偶尔抬眼，目光扫过她时还是那么清冷，像九月的天，没什么温度。

第三天下午，查完房医生让回去休养，林薇正收拾东西，病房门被推开，顾衍来了。这次他没有避开她，径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醒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没起身。

顾衍走到床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才落回她的眼睛。“医生说你情况稳定，可以出院了。”

“我哪儿也不去，就在这儿休养。”林薇语气有点冲，莫名其妙觉得烦躁。

顾衍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“家里安排的专护比你住在这里强。”

“我不稀罕！”林薇越说声音越大，气的脸都红了，“顾衍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你好过？当初要不是我非要缠着你，你能有这么多麻烦事？现在好了，我病了，你就可以名正言顺不理我了？”

她越说越气，越想越委屈，连带着这病好像都加重了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
顾衍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堵，伸手想碰她的额头，手刚举到一半又停住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你当然不是那个意思，”林薇苦笑一下，“你以为我死了，你就能轻松了吗？你赢了，顾衍，你终于摆脱我了。”

说完，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的委屈和愤怒。

顾衍看着她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他确实有后怕，那种真真正正的恐惧。如果不是林薇，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。可这后怕，他不能表现出来，尤其是在她还在他眼前的现在。他只是觉得，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低，“但不是你说的那样。”

林薇没动，也没回头。

顾衍沉默了几秒，“但是，你想太多了。现在你病好了，就好好休养，别胡思乱想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可怜。”林薇翻了个身，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顾衍，我们完了。”

顾衍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完了？”他问得小心翼翼。

林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“嗯，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