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瀚盯着桌上那杯快见底的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认得那电话是谁打的，语气里那股子不藏着掖着的轻蔑，像根针似的扎他眼皮。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

“皮痒欠收拾？”林瀚嘴角扯了扯，带着点自嘲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「哒哒」的轻响。跟几个大导演认识不代表他就能为所欲为，现在这年头，消息传得比光速还快，他要是敢动谁，那网上的舆论只会把他自己炸得连渣都不剩。

客厅电话又响了，林瀚眼神一凛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他深吸了口气，按掉手机，慢悠悠起身，走到客厅。接起电话，声音不带一丝情绪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，像是猫爪在抓他心口。“林大经纪人，好久不见啊。”声音低沉，听不出男女，但带着种玩味的调调，“听说您最近风头很劲？怎么，我们那个‘不差钱’的小演员，是惹到您了？”

林瀚心里冷笑。不差钱？人家那是底气足，背后有人撑腰，明码标价。他面上却没什么反应，淡淡道：“哦？是吗？”

“可不呢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您知道，我们那个新人小演员，虽然年轻，但也是花了大价钱请的导师，捧起来很容易，但想让他赔罪，恐怕难啊。”

林瀚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些。他当然知道，那个叫苏墨的新人，是刚进的公司，有资本在背后，自恃清高，结果把人得罪了。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他压下去一部分，但总有漏网之鱼，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，拿他和苏墨的事来敲打他。

“怎么？”林瀚挑眉，“想怎么地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电话那头突然认真起来，“我只是提醒您一句，有些人，不是您能随便碰的。不然，后果可能比您想象中还要严重。”

林瀚听着，心里一阵荒诞。这叫威胁？这简直像是在幼儿园哭鼻子。他冷笑一声，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瀚靠在沙发上，眼神扫过茶几上那盒抽了一半的烟盒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高看这人了。不过，他不会就这么认栽。

他拿起手机，翻出一个号码，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起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林瀚的声音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