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还在响个不停，嘈杂、刺耳，像一群吵翻了天的鸭子。沈凌烟把额头抵着冰凉的木门，感觉脑子嗡嗡的，有点发胀。

这府邸她记得，是三太子李裕然的住处。原主是太子妃，可没过多久，就因为“身子娇弱，宠爱无度”被废了。现在，这院子里的主子，大概是那位……嗯，小她几岁的妹妹，新晋太子妃了。

沈凌烟嘴角又抽搐了一下。真是，落得什么都有人惦记。金银珠宝不算什么，关键是这个位置，这人眼中的太子妃之位，冷暖自知的滋味，她尝过的。

“里面那位，可是要见我们吗？”门开了条缝，一个小丫头探出头来，声音尖利，“别耽误了姑娘们的时辰！”

沈凌烟没接话，透过门缝，她看到外面站着的几道身影。为首的是两个身着绿裙的丫头，打扮精致，眉眼间倨傲得很。后面跟着几个宫女太监，簇拥着两个妙龄女子。

一个穿着鹅黄裙的小姑娘，眉眼如画，正是那位新太子妃，赵婉儿。旁边那个穿着淡紫色宫廷裙的小姑娘，年纪看着小一岁，身形纤细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帕子，正用帕尖轻点着地面，姿态倨傲得不似话。

沈凌烟认得她，是次女李柔柔。这傻东西，当年原主被废，她可是喜出望外，没少在太子面前进谗言。哦对了，还有一个，沈凌烟缓缓睁眼，看到了赵婉儿身后的一个身影。

是个太监，正弯着腰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，不知道装了什么好东西。

沈凌烟心里冷笑。呵，真是会演。前脚还对着太子哭得梨花带雨，后脚就带着人找上门来了？演得真好，可惜，不是她演的。

她缓缓从门缝里退开，靠在门后，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眼时，眼底的阴鸷已经褪去，只剩下平静的冰冷。
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沈凌烟的声音依旧平板，没有一丝情绪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寒意。

小丫头显然没料到她反应会这么大，愣了一下，才小跑着出去，把门完全打开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太子妃娘娘吗？怎么，在里面做什么呢？”赵婉儿走上前，脸上堆满了甜蜜的笑容，伸手就想去摸沈凌烟的脸颊。

沈凌烟眼神微动，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，躲开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