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今天自己大概是活够了。公务车上，她烦躁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眼皮子不是在打架，就是在偷瞄车窗外那该死的高楼大厦。格子间待久了，这密集的钢筋水泥看着就让人心慌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随手瞥了一眼，是闺蜜夏晚的消息：“薇薇，跟那谁谁谁怎么样了？我上次见着他，他眼神躲躲闪闪的，是不是又想让你当牛做马啊？”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个“谁谁谁”，就是程朗。上周她刚因为一个重要项目把他叫来家里吃过一次饭，他表现得殷勤得很，说以后有什么需要，随时开口。现在看来，人家怕不是说“随时”就“随时”，光注意那套新买的阿玛尼西装了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回复道，语气尽量平缓，“就是 Vergence 那家设计公司要个合作方案，他正好有个团队，就约了他一起吃个饭。”这谎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，谁会相信 Vergence 的案子能随便找个合作团队就搞定的？

下午，林薇在整理电脑时，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。(sender: 程朗@vergence.com)。她顿了顿，点开。邮件标题是“关于 Vergence 项目的初步想法”。

点进去，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草图和设计理念，还有几页程朗自己写的初步方案。林薇挑了个破绽，在旁边加了条注释：“这个配色方案，不够饱和，Vergence 的品牌调性不是这个感觉。”

她没多想，顺手就发过去了。毕竟，她只是个甲方，提点意见很正常。没想到，晚上十点多，她手机又疯狂地震动起来。

是程朗。

信息内容很长，像一篇情书，又像是在忏悔。他说他早就对林薇有意思了，那次吃饭只是想表现得更专业；他说自己团队做的方案根本没法用，那邮件里的东西是他自己瞎写的，只是想离林薇近一点；他说……他前女友因为一件小事就对他冷暴力，他学着那样对林薇，其实心里过意不去。

林薇看着信息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车子。她想起上个月那个雨天，她加班归来，没带伞，程朗开车经过，摇下车窗让她上去。她拒绝了，结果他就停在路边，ceeded 那条狗凑过来舔她的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