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巷口亮起路灯，树影在地上晃。张凡把伞往身后一甩，雨水顺着伞骨滴下来，在地面溅开小水花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条彩信——税局通知，中奖奖金到账，一亿元整。

张凡嘴角抽了抽，把短信截图发给了李芸。李芸是他大学时候的闺蜜，毕业后分了不同城市，但也保持着联系。他自嘲地加句：“猜猜我刚中了什么？”

李芸秒回：“哦？又中彩票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这次俩馒头买的？”

“就刚刚，一亿。”张凡敲着键盘，手有点抖，“税局短信刚到。”

“卧槽！”李芸的回复几乎是弹射出来的，“真的？！张凡你他妈是去彩票站的门神吗？！”

张凡没回，等着看下文。过了一会儿，李芸的消息又来了，这次没了之前的兴奋，只有几个字：“你等着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张凡皱眉。李芸是那种爱热闹的人，但也不至于这反应。他正准备回句“有事”就完，门铃响了。

开门一看，李芸站在门口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手里提着袋拎链子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“看吧！”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梨子，“我就知道！”

张凡把税局短信递给她：“怎么，这速度？”

“速度？那必须的！”李芸接过手机，研究半天，“一亿！我的妈呀！你小子行不行啊？!"

张凡嘚瑟了点：“行啊，顺便寻个摸，谢财神爷保佑。”

“财神爷保佑？”李芸嗤笑一声，“我看是你自己运气好！走，现在就去庆祝！”她扫视了一下张凡租的小单间，撇撇嘴，“破地方，中个亿也不知道改善下生活。”

“等发了奖金再说。”张凡把李芸让进来，给她倒了杯温水，“你怎么来得这么快？”

“你以为我连夜排队买彩票啊？”李芸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“刚看到短信，我就来了！再不来，你小子把钱独吞了，我找谁哭去？”

张凡哭笑不得：“独吞？我还没去领呢。”

“还去领？你傻不傻？”李芸敲他额头，“赶紧转移！你不怕被人知道了抢啊？”

张凡这才反应过来，心里的警惕一下子上来了。他环顾四周，这破屋子里就一张床一张桌，钱没地方放啊。

“你等着，”张凡拿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，“先去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