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穷鬼，买彩票？死要面子活受罪！"

张凡攥着口袋里最后两张十块钱，走出便利店时又被隔壁烧烤摊老板甩了句。他嘿嘿乐着没反驳，揣着俩馒头往彩票站走。等在门口搓手手，看着那透着霉味的玻璃门，手心莫名冒虚汗。

"就一张五块钱的，万一呢？"这念头一起，张凡把馒头塞进怀里，推门进去。柜台后面坐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彩票站主，正刷抖音。看见张凡，她头也不抬："又来打水漂？"张凡这次也不绕弯子，"麻烦帮买张小乐透，后区全选。"小姑娘头一次见这手快，愣了秒才兑奖条。张凡摸着票角，正想往包里揣，兜里手机突然嗡嗡响。

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"爸的药钱够不够？下个月房贷..."张凡盯着屏幕，手指僵在半空。手里这五块钱，揣进去不就是雪上加霜？转念一想，彩票站墙上贴着宣传单，那个比脸还大的财神爷头像好眼熟。他想起小时候跟爷爷在乡下庙里求过福，"要不...试试？"他突然把彩票塞回柜员手心，补了五块钱买张新票。小姑娘低头数钱，没注意他鬼祟地翻开彩票站内页——后区按着手机备忘录选的号码。

出站时天空飘着细雨，张凡捏着彩票像揣着块烙铁。转盘路口红灯亮着，他盯着对面中建售楼处墙上的电子屏发呆。那块老掉牙的LED屏正循环播放着"首付30万起"，字幕打在"首付"俩字上还闪了两下。张凡突然想起父母在老家镇上开的小面馆，凌晨四点起来和面，后来连电饼铛都卖了...他走到售楼处咨询台，报了张彩票后区号码。

销售小姐笑得牙都看不见："张先生您真是幽默，这得中头奖才能全款买。"张凡把彩票塞进柜台底下："试试看。"转身走出商场时，手机又震了。是彩票中心的通知，短信里那句"恭喜您，中了3.8亿头奖！"差点让他在公交站撞上站台牌。他掏出彩票，后区六位数字一字不差。

晚上十点，张凡在出租屋拆了张彩票兑奖单。看着卡上显示的余额，他突然蹲在狗窝边给财神爷鞠了个躬。手机里存着张彩票站马尾辫姑娘的号码，他猴急地按了拨号键，结果接通却是保安接的电话："先生您是哪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