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拉子塌了的院子墙？”我掐灭烟头，脚底下踩着碎玻璃，咯吱响。这老王，以前不是这样，咋退休了就蔫了？我寻思着，可能是闲得慌，也可能是心里有鬼。他那眼神，瞅着我的时候，总像要往我脑子里钻。

“老王，你老实交代，你那墙，是自个儿塌的？”我凑近了点，鼻孔都快贴到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了。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像两条蛇。这老东西，装死。

我转身就想走，刚迈出两步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响。不是我家，是隔壁老李家。那院门，是老李上周刚换的，崭新的小电门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还能进他那院里头？我皱了皱眉，正要过去看看，就见老王家那盏没坏的灯，亮了。

不是他开的。我这眼尖得很，白天都能看见他眼皮跳。他要是出门，肯定是摸黑，不可能现在点灯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这城市，邪门的事儿，怕是越来越多了。天黑得早，路灯又坏了一半，晚上出门，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我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我摸出手机，想给老李打个电话，看看他睡了没。手机没电了。操，我这手机，充一次电能用三天，现在居然没电了。看来，这鬼地方，连手机信号都有问题。我烦躁地甩了甩手机，屏幕还是一片漆黑。

“老李，你他妈在家没？”我压低声音，朝老李家喊了一声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只耗子叫唤都没有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我转身，刚想回老王家，就看见老王从院子门口走了出来。他就那么站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我心中一惊，迈步就想跑，脚底却像是被粘在了地上，跑不动。

“你想去哪？”老王的声音，从背后传来，冰冷刺骨。

我猛地回头，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棍子，正对着我。那棍子，看起来很旧，上面还沾着泥土和血迹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爬爬地就想往院外跑。

“快跑！”我一边跑，一边喊，“别管我，快跑！”

可无论我怎么跑，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，跑不动。我的眼睛，越来越模糊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好像有无数人在说话。我眼前一黑，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