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天，说黑就黑，这都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。公司五点半下班，我一般都在路上磨蹭到六点才走。往常这时候，街上还亮着几盏路灯，车来车往，不算热闹，但至少不冷清。可这几天不一样，路灯坏了一半，黑灯瞎火的，像被按了开关似的，哗啦一下就灭了。越往家走，越觉得不对劲。空气里头有点潮，带着点土腥味，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……像是烂菜叶子混着化工油污的味道。

我姓张，他们都叫我老张，四十出头，在这座城市混了十几年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这诡异的气氛，还真有点把我给搞懵了。每次晚上出门，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，明明是宽敞的马路，可眼睛余光总能瞥见一个黑影一晃而过。刚开始我以为是错觉，戴上耳机听歌，使劲加大音量，感觉稍微好点。可今天不一样，下班的时候，我鬼使神差地没往平时那条路走，绕了个远路。

七点一刻，我路过楼下的那栋老楼。这楼是单位分的福利房，楼道里住了不少老邻居，像隔壁的老王，快七十了，耳朵有点背，走路慢悠悠的。今天晚上，我正走的神，就看见老王提了个布袋子，乐呵呵地从他家门口走出来。袋子是那种深蓝色的帆布袋，跟啥都没装一样，轻飘飘的，被风吹得微微晃荡。老王手里没拿别的东西，就捏着袋口，一边走一边往前瞅，脸上那笑容，灿烂得有点瘆人。

我下意识放慢了脚步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头，退休金就那么点，能 乐成这样？没装的袋子？装了啥？他是不是……脑子糊涂了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没过去打扰。他就那么哼着小曲儿，摇摇摆摆地上了他那层。

我这人没啥坏心眼，但就是好奇心重，尤其是看到这种怪事。第二天一大早，我特意起了个早，躲起来观察老王家。他照常出来倒垃圾，那个没装东西的袋子呢？我瞅了眼他家门口，没动静。过了一会儿，我抄近路溜到楼下的垃圾站。我们这小区垃圾站是集中投放的，一个大铁桶，周围散落着几个垃圾桶。我蹑手蹑脚地绕过去，躲在一个破纸箱后面。

.dump 垃圾站里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收废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