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加完班，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写字楼。这城市今晚黑得特别厉害，天边就那么一丝灰蒙蒙的亮光，像被啥玩意儿给掐灭了似的。路边的路灯也邪性，大概一半收了摊，剩下一半忽明忽暗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恶心得慌。

我缩着脖子快走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地方我住了五年了，从没觉着晚上这么吓人。背后好像有眼睛，透过黑暗盯着我后脑勺，黏糊糊的，让人浑身汗毛倒竖。我就纳闷了，这要是监控啊，咋不录像呢？还是说……这城市不干净？

路过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，我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蹿上树，几个起落就没了影儿。我吓了一激灵，差点没踉跄过去。那树我熟啊，光溜溜的，没啥枝丫，咋能有人上去？我猛地回头，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施工工地的灯还亮着，滋啦滋啦地响。

回家路上，我路过隔壁老王家。这老小子退休前在银行管库房，据说手眼通天。今儿个我眼尖，看见老王提了个瘪瘪的塑料袋，乐呵呵地朝巷子深处走。那表情，比捡了钱还兴奋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王平时抠门得很，啥时候买彩票中头奖了？还乐成这样。

第二天，我寻思着，既然都看见 Carry 回去了，总不能不管。我就绕到老王家门口，趁他出去买菜，蹑手蹑脚溜进他家后院。他那个小破院，连个篱笆都破破烂烂的。我猫着腰，挨个垃圾桶翻找。老王这家伙平时特别爱干净，垃圾桶都分类装得整整齐齐。

我捏着鼻子翻着，希望是自己想多了。直到掀开最后一个垃圾桶，我汗毛都炸起来了。里面不是啥厨余垃圾，全是金条！黄澄澄的，在晨光底下闪着贼眼珠。我赶紧又翻了翻，大大小小十几根，沉甸甸的，旁边还躺着几捆皱巴巴的钞票。

我的天！我差点没把整条腿给吓断。这老王……从哪儿来的钱？他不会是偷税漏税被罚了吧？可看他昨天那德行，乐得跟捡了宝贝似的。难道……这钱来得太容易，他心里不清爽？我这么一想，背后那股子眼睛的视线又来了，黏糊糊地黏在我背上。

我赶紧抄起地上一个空瓶子，哗啦一下全给倒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