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扯着嗓子嚷嚷：“我说老周，你这玩意儿是烤活人呢还是烤妖精啊？这味儿呛得我跟吃了马扎一样。”他吧嗒嘴，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院门方向，“不对啊，我闻着味儿不对，这地方……最近挺热闹啊。”

老周叼着烟，手指卷着烟灰晃悠，慢悠悠来了一句：“热闹？你想哪儿去啦哥们儿。这就是做生意的规矩，活跃气氛。”他指了指满地油腻，碎肉零星撒着，“你看这架势，这叫流水线。”

“流水线？你小子还真能扯！”王胖子凑近了，鼻子几乎贴着地，“可我瞅着不对啊，这肉块……都带着点魂魄的气息。”

老周咧嘴一笑，猛吸一口烟，眼珠子一转：“魂魄？那可不。咱们这叫特色，叫烤魂串。新来的客人指定稀罕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走，入乡随俗，尝一个。”

王胖子不死心，又凑近了闻了闻，还抬起头问老周：“就你这手艺，居然有人捧场？”

老周吐个烟圈，眯缝着眼：“捧场？那是。你忘了，我老周的烤串摊，是带着‘心’的。”

王胖子挠挠头，愣了半天，突然会意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光会烤串没用了？”老周笑道，“不不不，这烤串是幌子，是引子。”

“引子？”王胖子一头雾水。

“引鬼啊！”老周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，“你看这摊子，香就一个字。魂魄来了闻着味儿，就进来了。老哥我呢，负责‘接待’。聊聊天，排解排解寂寞，顺便用我的手艺，撮合撮合他们来生的事。”

王胖子张大了嘴：“你小子……这不……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这不是摆渡人吗？”老周嘿嘿一笑，“不过，咱们的规矩不一样。摆渡人靠的是善念，我靠的是这串儿。魂魄来了，闻着味儿，觉得舒服，觉得没白来，那才叫本事。”

王胖子沉默了会儿，突然问：“那你……是不是见过不少魂魄？”

老周点点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沧桑：“见过不少。怨气重的，解脱难的，执念深的……不过，最近这儿……越来越热闹了。”

王胖子顺着老周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院门口，聚了一群黑影。那些黑影晃晃悠悠，眼神空洞，却带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。

“那是……”王胖子皱起了眉头。

“不知道，”老周摇摇头，“不过，他们……好像不进来。”

王胖子瞪大了眼睛：“不进来？那你怎么‘接待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