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缩着脖子，蹲在灵堂外头吹凉风。这鬼地方味道有点冲，是香烛和腐烂木头混合的，让他胃里翻江倒海。李响自个儿往里闯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格外响。

“我说响子，你这状态……怕是得干票大的才能回魂啊。”王胖子舔了舔嘴唇，从兜里摸出把瓜子，啪嗒磕开，嗑得咔咔响。

李响没回头，正对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呢。棺材盖子掀着，里面是具干尸，脸朝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还要喊疼。李响拿着根柳枝，东捅捅西拨拨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张，你都凉透了，该歇着了。”他哼哼唧唧地抱怨，“谁让你躺这儿举个牌子，跟招魂板似的……行吧，怨气太重，我不捅你了。”

王胖子嗑瓜子嗑得正欢，突然嘿嘿笑起来：“响子，你小子装模作样啥呢？我瞅着你脸憋得通红，难道是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李响猛地回头，脸涨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“我那是……那是施法呢！你不懂，这叫暖尸！懂？不懂！反正就是暖尸！”

王胖子把瓜子袋子往地上一扔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：“得了吧你。暖你个头，冻死你活该。跟你说实话，这地儿邪性，阴气能把人缝进地里。我瞅着那棺材里老张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估计生前遭了秧，怨气不散，放个屁都能炸坟头。”

李响把柳枝一扔，蹲下去踢了踢棺材板：“早知道就给你请个阴阳师，非要自己瞎折腾。”他挠挠头，自个儿都觉得丢人，“其实……也不是完全瞎折腾。就是想看看，能不能把那点怨气顺顺当当送走。”

王胖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响子，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学那邪门玩意儿了？我听说最近镇上净出怪事儿，晚上总有大白影晃悠，还有人说看见过穿黑衣服扛大刀的……”

“去你的！”李响瞪眼，“我那是走火入魔了，不是学邪门玩意儿！再说了，那都是吹牛！就是觉得老张可怜，躺这儿干瞪眼，给个痛快不好吗？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李响的肩膀：“得了你啊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要是真让你折腾出点什么，可别叫我背黑锅啊。我这点家底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
正说着，一阵阴风“嗖”地刮过，吹得板房的顶子哗啦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