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子那套鬼话，林盼耳朵里早就生了茧子。她斜眼瞅着王婆子，那张尖嘴利齿的，跟只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，一身的腌臢气。夫君？死了？林盼嘴角噘了噘，露出一丝近乎恶劣的笑容。

“死了？”她轻轻念叨着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扎的王婆子一哆嗦。“怎么死的？遭劫难了，还是病死的？”林盼一个劲儿地问，好像人家死了她反而觉得挺有意思。

王婆子被问得一愣，她那双浑浊的老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提高了音量：“你个蠢婆娘，还问死了怎么死的！还不是被那对狗男女害死的！你夫君上辈子造了什么孽，娶了你这么个短命的！”

“狗男女？”林盼挑了挑眉。“你这话说的，倒像是我夫君被谁压着干啥似的。”她走到门口，探头看了看天色，“夫君说了，今天要去镇上赶集，天黑前该回来了。怎么，你见鬼了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？”

王婆子被她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她指着林盼，手指直抖：“你……你个天杀的！他要是还在，能让你在这里指手画脚？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第一个就掐死你！”

林盼嘿笑一声，转身回屋，把门一关，把王婆子的聒噪隔绝在外。她盘腿坐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。夫君……死了？她脑子里涌起无数画面，那些峥嵘岁月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

她夫君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，脾气好得像块软糖，可偏偏她又是个炮仗脾气，平时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。可她来找夫君的时候，夫君已经没了。

她掀开盖头，看着铜镜里那张绝美的脸，长长的睫毛在镜子里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凉飕飕的，跟夫君的体温差远了。

夫君死后，她成了孑然一身，可她并不觉得孤独。她有她的酒，有她的剑，有她的自由。她想起夫君临终前的那句话：“盼儿，你要好好的。”

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是啊，她要好好的。她站起身，拿起夫君的剑，走到院子里，对着天空一通乱舞。剑光闪烁，映照出她婀娜的身姿，也映照出她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。

她知道，她是一个疯子，一个魔，可她并不在乎。她要像夫君说的那样，好好地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