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子拐着老腿，一屁股坐在林盼那张破旧的木床上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“林盼！你给我睁大眼睛瞧瞧！你夫君他……他死了！死得不能再死了！”她声音尖得能刺破天，院里的石板都快被她跺裂了。

林盼正坐在门槛上，怀里抱着个冰凉的小木头盒子，眼神呆滞地盯着地面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像条被扔上岸的鱼。“不……不对……官人他刚说要去镇上……不会出事的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蚋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鞋头，那双原本水灵的大眼睛，如今浑浊得像是蒙了层脏污。

王婆子气得直哆嗦，伸手就想去掀她的裤子，准备给她松松裤带，“我再问你一遍！你夫君他到底怎么了？那老不要脸的，赌博输了钱，被人堵在茶馆里，逼着写了休书，自己上吊了！你当他是金不换呢！”她越说越气，指着林盼的鼻子就骂，“你个傻东西！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整天傻乎乎的！”

林盼猛地抬起头，眼眶泛红，像是刚被人踩了猫尾巴，“休书？不可能！官人他明明答应过……不能丢下我的……”她猛地扑到床上，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，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“为什么！为什么官人会骗我！呜呜呜……”

王婆子看着她这副样子，气得直跺脚，“我告诉你不可能！你夫君那 tumbleweed 脑袋，早就被钱淹没了！你当他是个人吗？我看他就是个夯货！还指望他能对你好？我看他是嫌你傻，赶紧撇了你好去娶他那个小娘们儿！”

林盼听到这话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睛里冒出两点绿光，“你说什么！你再说一遍！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子unedged 的狠劲，“我夫君他怎么可能是夯货！他是我夫君！你要是敢再说一遍，我、我就……”

王婆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“我、我说错了……你别生气……”

林盼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，她已经冲出了屋子，跑进了院子中央，开始用头撞着那棵老槐树，嘴里发出“咚咚咚”的声音，像是在给树唱葬歌。

王婆子看着她那疯疯癫癫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，“这傻丫头，疯魔了……这疯魔只因你啊……”她摇摇晃晃地往外走，嘴里喃喃自语，“我这是招惹了什么孽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