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又点上一根烟，手指头在烟灰缸边缘摩挲着。烟丝味混着劣质空气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桌上那几份卷宗静静躺着，页脚都卷起来了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三天了，三天没人能碰出个所以然来，就他，跟这儿对着烧脑玩意儿较劲。

“得动动脑子。”王浩敲了敲额头，习惯性地想掐灭烟头，手一抖，烟灰盒翻了个底朝天。火星子噼里啪啦掉在卷宗上，吓得他一哆嗦。这破地方邪性，连老天爷都跟他作对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。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隔壁老张又来借盐了。等那身影拐过拐角，看清是个穿着风衣、背着长镜头相机的哥们儿，王浩又松了口气。熟人，姓李的，平时就爱逛凶案现场，收集素材。

“王局，还没走？”李摄影师凑过来，镜头对准了王浩抓着烟的手。“又熬夜？”他瞄了一眼烟灰缸，“啧啧，这战斗力，比我拍外景时还猛。”

王浩没好气：“少废话，问你点事儿。”他把卷宗往桌上一推，“这人，三天前在小区里吊死，现场布置得跟跳大绳似的。法医说他自缢，可我怎么瞅着不对劲？”

李摄影师凑近了些，照片没拿，手指捻着下巴上的胡茬。“听说过‘缢点’没？勒痕是死的，可脖子上的勒痕会随着时间变化。三天了，你再仔细看看，是活人勒上去的，还是绳子自带的。”

王浩眼睛一眯，立刻翻到那页照片。照片上的勒痕边缘确实有些模糊，像是……沾了水渍。“水渍？”

“对，雨水。”李摄影师晃了晃手里的本子，“案发那两天，天气预报说有阵雨。你再想想，吊死的人，脖子上怎么会有水渍？除非，他没死透。”

王浩脑子里嗡地一下。这要是……那可就麻烦了。他看向窗外，雨水正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，形成一道道水痕，跟照片上的痕迹似的。他猛地合上卷宗，一股烦躁涌上心头。这人，要么是装死，要么……要么是被算计了。

“王局，有新进展？”李摄影师还在那儿。

王浩深吸一口烟，闷在嘴里：“可能吧，你说，这小鬼，是不是故意玩我呢？”

李摄影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