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连个鬼影子都没捞着"——这话要是搁平时，王浩早抽小李了。但现在，他只是又把卷宗往前推了推，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摁灭，才开口道："三天啊……案子都放三天了，你告诉我没点线索？"

小李嘿嘿笑了两声，嗓子有点哑，"王队，您是没看见现场那摊血。跟刷上去似的，连个血迹轮廓都看不清。别说什么指纹了，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。"

王浩手指在鼻梁上转了转，眼神瞟向窗外阴沉的天色。"刷上去的？"

"对啊！就是那种……像是被大风吹过，又像是有人故意抹上去的，整整齐齐一片白，跟雪地似的。"小李比划着，"连法医都说，这现场简直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。"

王浩掐了根烟点上，没说话。烟头上的火苗明明灭灭，他盯着烟头出神。这种案子他不陌生，反正大部分案子都他妈挺陌生。但这次有点邪门，邪门就邪门在，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发假。

"死者身份确认了？"王浩忽然开口。

"确认了，小张，二十岁，无业游民。"小李赶紧回答，"死因是后脑重击，尸体发现的时候，衣服都湿透了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，但周围水里什么都没捞着。"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不对劲，真的不对劲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昏暗的街灯，慢慢踱步。"现场在哪儿？"

"城南，废弃的纺织厂。"小李跟在后面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
纺织厂？王浩嘴角扯了扯。这地方废旧已久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谁会没事跑这儿来？更何况是杀人。

"通讯记录查了吗？"王浩突然转身，盯着小李。

小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"查了，死者没手机。但奇怪的是，案发前后两天，他经常给一个固定号码打电话，不知道是谁。"

固定号码？王浩记下了。这种案子有时候就这么邪门，邪门就邪门在一点奇怪的细节上。

纺织厂到了，夜色像墨一样浓。王浩推开车门时，一阵风灌进来，把他刚点的烟吹得灭了。他皱了皱眉，点燃下一支。

厂门口杂草丛生，保安亭早就刮不住了，只剩个歪斜的骨架。王浩没绕远，直接往里走。纺织厂废弃得太久，断壁残垣的，老鼠和野猫在里面横行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