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蹲在溪边，用菱角壳掏着洞，溪水哗哗流过，冲走她手里的烂泥。这是她家祖传的老宅子，穷得连块像样的瓦都没了，塌东墙漏西墙，秋冬天寒风穿堂过，冻得人骨头直哆嗦。好在溪水边有片荒地，她侍弄出几分收成，勉强糊口。

“晴晴，别玩了，该烧火做饭了。”阿娘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，带着笑意，是那种见了天日才有的暖意。苏晴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，往屋里走。屋里小炕上躺着她自己，半身不遂的老爹是三年前摔的，请不起大夫，只能靠她这丫头瞎折腾着。

阿娘正坐在灶台边择菜，旁边坐着个小不点，约莫七八岁，正是馋嘴的年纪。那孩子是邻村的，阿娘接回来养了，性子野，不爱说话，但手脚勤快。见苏晴进门，那孩子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就要拿桌上的米糕。

“不许动！”苏晴伸手拦住，早上刚蒸的，给老爹留了两块。那孩子撇撇嘴，但也没再坚持。苏晴放下东西，给阿娘捶了捶背。“阿娘，您歇着，我来。”

阿娘摇摇头，“行了， exposé 你，别累着。老爹那药，你记得按时给他换水。”

“知道。”苏晴应着，走到老爹床边。老爹这些年摔得厉害，腿脚不利索，人也虚了。她先扶着老爹起来，喂他喝药，然后又给他擦了擦身子。老爹闭着眼，等着她动手。

苏晴给他换上干净的药褥，又倒了温水，扶着他喝了药。老爹是哑巴，不能说话，只能用点头摇头示意。苏晴心里叹了口气，不知道老爹还能撑多久。她这身本事，除了懂些草药，就是会扎针放血，在这山沟沟里，能救人不能救命。

“阿娘，我出去转转？”苏晴问。

“去吧，天色还不晚，注意安全。”阿娘叮嘱。

苏晴点了点头，出了门。村子不大，她绕着村子转了一圈，见各家各户都挺热闹，炊烟袅袅，鸡鸣狗叫的，挺有生活气息。她家门口挺偏，少有人来，只有那几个熟脸认识她。

正走着，冷风突然刮了起来，吹得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她抬头一看，天色骤变，乌云快速聚集，像是要下雨了。她赶紧往回跑，刚跑到村口，就见一个黑影站在那里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深色衣袍，风一吹，衣袍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