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明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皱着眉抱怨：“这树邪性，赶紧处理了，别留在这里吓人。”他倒不是怕那树，是怕那树后面若有若无透出来的瘆人劲儿。三个孩子十年前失踪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就留下个被挖空的树洞，现在又有人死了，手里还攥着金箔叶子。这树，到底跟什么邪门事儿掺和在一块儿了？

张默没理会李伟明，自顾自走近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干不高，离地两米多，树洞就在左边的粗壮枝桠上。夜晚的月光斜斜地照下来，树洞黑黢黢的，像张着个要吞噬什么的嘴。他伸出手，在洞口摸了摸，手背传来一阵冰凉，比刚才李伟明哈气还冷，甚至带着点阴阴的湿意，像是刚被什么液体浸过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底下埋着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头儿，你看这儿。”王磊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个照相机，对着树洞咔嚓咔嚓一顿拍，“得拍个清楚，回头技术科能好好分析分析。”他也是刚找到树洞，脸色还有点兴奋，毕竟这是案子新进展，三个孩子失踪十年，现在又冒出个新鲜玩意儿。

张默没去看王磊拍的，目光依旧锁定在树洞上。他眯起眼睛，仔细观察。树洞不深，大概能伸进去半只胳膊。他试探着往里伸了伸，摸到一块硬物，像是木头，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。他加重力气，那硬物动了动，似乎发出一阵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合上的门，又像是断裂的骨头。

“头儿，这洞里不会有什么机关吧？”李伟明也凑了过来，隔空看了看，脸色顿时变了变，“老槐树活了几百年了，底下能藏啥机关？”

张默没回答，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。十年前，那三个孩子失踪后，他曾来过这里不少次，每次都感觉这棵老槐树透着一股古怪。那时候他没在意，以为是自己想多了。现在树洞又出现了，还伴随着死者手里金箔叶子，每一样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点和纸包的中华烟，划了根火柴点燃。“磊子，”他转头看向王磊，“把相机拿远点，免得惊扰了什么。”

王磊一愣，但还是把相机收到了身后。李伟明也乖乖退了两步，只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树洞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