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明蹲下去，对着那树洞哈了口气，又伸手进去捅了捅。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，洞壁湿漉漉的，滑溜溜的。他说：“装神弄鬼，肯定是哪个小屁孩干的。”心里的咯噔没消退，反而沉了下去。

张默没说话，站在旁边，手里夹着烟，眼神像鹰一样盯着树洞。他来的时候已经观察了一圈，老街坊们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聊着家长里短，谁也没注意到这棵孤零零的槐树。树本身不算特别大，但枝干粗壮，叶子茂盛，就在老槐树巷子口，像一尊沉默的老神。

“张队，”李伟明直起身，脸上沾了点泥土，“这树洞挺深，人怎么进去？”他挠挠头，“会不会是松鼠挖的？”

张默没点头也没摇头，只是指了指树洞旁边的砖墙：“仔细看看。”他这话一说，李伟明立马蹲下身，用手电往墙上一照。墙根处，少了一圈砖，边边角角露着些黑乎乎的土。张默蹲下来，掏出随身带的卷尺，咔咔一顿量。“嗯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。”

李伟明眼睛一瞪：“还有这事？人怎么钻进来，还能爬出去？”

“不一定是人，”张默盯着那树洞，眼神里有种李伟明不熟悉的幽深，“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你刚才听到的声音，”张默不看他，盯着地面，“不是风吹槐树叶子。”

李伟明一愣，侧耳听了一圈。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他皱眉：“我可能是幻听了，张队。”

张默没应声，从兜里摸出个东西，往树洞口一探。是一段头发，大概有七八根，夹在两片枯叶里。他拉出来，借着夕阳的光，仔细看了看。“人类的头发，男子的。”

“谁干的？”李伟明皱眉，“情投意合，私奔？”

“或者，”张默把头发攥在手心，语气突然沉重，“尸体上的。”

“尸体？”李伟明心头一紧，“哪个尸体？”

“前两天发现的。”

李伟明一屁股坐地上：“我的老天，那树洞……”

“检查过吗？”张默问。

“没有，当时警车回局里了，值班的小子也没留心。”李伟明拍大腿，“赶紧，张队，再查查那尸体！”

张默点点头，站起身：“走。”

两人往回走，李伟明越想越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