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，老式胶片相机应声裂开一条口子。

“狗日的相机，这么不经摔。”李伟明的 curse 脚下没停，人已经冲到了槐树底下。就是这个树洞，刚才他看到的时候，心里就咯噔一下。洞口不大，刚好能塞进一只巴掌，往里黑咕隆咚的，伸手根本够不着底。

我是李伟明，市局技术科的，专搞这些破铜烂铁、蛛丝马迹的。张默头儿叫我来的，他那个老胳膊老腿，对付这种活计有点费劲。头儿也真是的，每次都把我扔在这种犄角旮旯里。

树洞边地上，还躺着个塑料袋，鼓鼓囊囊的。李伟明一脚踢开，提起来一抖——几张照片。皱巴巴的，颜色都发黄了，旁边还沾着点泥土。

“嘿，头儿，您看这个。”他把照片凑到张默眼前。

张默叼着没吸的烟，没立刻接，只是眯着眼看了看树洞，又看了看照片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

“我上来的时候，就在这树下捡的。这树洞……不对劲啊。”李伟明说着，蹲下去又仔细看了看洞口，“是新挖的，但周围的地皮理得挺齐，不像临时起哄瞎扒拉。”

张默点点头，接过照片。照片是那种老式翻拍，边角都磨损了。照片上围着三个人，都是孩子，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。一人手里拿着根树枝，正对着镜头傻乐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儿，脖子上还系着个红领巾，正是十年前失踪的那个孩子王，小名铁蛋。

“铁蛋……这是他吗？”张默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李伟明凑近了看，“像，就是那个铁蛋。旁边两个……好像是他俩的小伙伴。”

张默没说话，手指在照片上划拉着。他转过头，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李伟明。“小林啊，你这脑瓜子，比我们还灵光。”

李伟明嘿嘿一笑，“头儿您别捧我了。这照片，是哪儿捡的？”

“就在那片草丛里，离树洞不远。上面还有字呢。”

“有字？”李伟明眼睛一亮，“藏在哪儿？”

“背面。”张默指了指。

李伟明赶紧把照片翻过来，只见背面用铅笔划拉着几行小字，笔迹歪歪扭扭，像小学生写的。

“我们去看金叶子树了。晚上还有亮光。不可以告诉别人。”

“看啥树？金叶子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