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呜呜响，老槐树叶子哗啦啦的，跟有人在屋子里跺脚似的。张默叼着烟，眯着眼往窗外瞅。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张案子看多了的疲惫脸。

他刚从医院回来，老婆病着，孩子在外地。这老粪坑一样的破城，就他一个闲人。闲人？他张默，前刑警队长，家里蹲着不是办法。得找点事做，骨头还硬着呢。

手机忽然响了，是老刑队那伙子人。心一跳，估计又有案子。张默掐了烟头，走到门口接电话。

“喂，老张，城东老槐树又出事了，人挖走了，是个女的。”电话那头，李明急匆匆的。

“挖走？什么时候？”张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就是半夜，有人看见的。法医刚去，人……人手里攥着金箔叶子。”李明声音干涩。

金箔叶子。张默眯起眼睛。这玩意儿，跟十年前那三个孩子失踪案有关系？他记得，那三个孩子，都有点神经兮兮，喜欢捡地上的破烂。

他穿上衣服，抓了个方便面塞进包里。老婆不让他出门，得，不去。

城东老槐树，就在老城根底下。树很大，树洞被挖得干干净净，跟吃剩下的一块肉似的。树下躺着个女的，脸朝下，估计是被人从树上拽下来的。

法医李强蹲在一边，眉头拧成疙瘩。“死者二十岁左右，身上没刀伤，应该是被活活挖出来，窒息而死。手里攥着片金箔叶子，十克重，图样……跟十年前那三个孩子手里攥的不太一样。”

张默凑过去，盯着那片金箔叶子。十年前，三个孩子，一个五岁，一个七岁，一个九岁。那晚，他们都在老槐树下玩，然后就不见了。警察找了好久，最后查无结果，不了了之。

金箔叶子，为什么突然又有人手里攥着？

“有人看见是谁干的吗？”张默问。

“没，就听见一声尖叫，然后树洞就开了。”李强摇摇头。

张默蹲下，摸了摸树洞。木头湿漉漉的，有新鲜挖过的痕迹。他抬头看了看树顶，黑漆漆的，连只鸟都没有。

“老槐树，结金子吗？”张默自言自语。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张默站起身。“走，去局里。”

路上，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案子。他当时是刑警队长，带人查了三个月，愣是没进展。最后被上面骂了一顿，调到这破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