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摇得老槐树呜呜响，叶子拍打在破旧的窗棂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有人在屋子里跺脚似的。张默叼着烟，眯着眼往窗外瞅，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。他刚从医院回来，老婆病着，孩子在外地，这老粪坑一样的破城，就他一个闲人。

“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又灌了一口二锅头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烫得他喉咙发痒。他抬头看了看钟楼，那破败的尖顶黑漆漆的，像一只折了翅膀的乌鸦，杵在半空。

“这鬼地方，连个鬼都见不到。”张默自言自语，声音混着酒气，有些发飘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刑警队的小王。那小子声音尖利，透着一股子毛躁劲儿。

“张叔，出事了！老槐树那边！被挖了个树洞！”

张默一愣，把酒杯往桌上一放。老槐树？他不是刚在那儿转悠过吗？他皱了皱眉，“哪个老槐树？城东那棵，还是西边那棵？”

“西边那棵，就在钟楼底下，离你住处不远。”小王的声音透着兴奋，“现场挺邪性的，树洞挖得挺大，树心都被掏空了，跟被人啃了一样。更邪乎的是，洞口边上有三具尸体，都挺新的，刚挖出来，还滴着血呢！”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槐树底下埋尸体？这地儿阴森得很，当年那三个孩子失踪的案子就是从这儿引起的。他掐灭烟头，“人在哪儿？法医呢？”

“人都送医院了，法医也在现场。现场封锁了，没人敢靠近。张叔，你说这……这是啥人干的？三具尸体，三棵树洞？”

张默没说话，头疼得厉害。他穿上外套，抓了顶破帽子就往外走。夜风一吹，酒劲醒了点，也让他冷静了点。

快到老槐树的时候，他就闻到一股血腥味。他勒紧帽子，推开门，现场惨不忍睹。三具尸体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，姿势诡异，手里都攥着一片金箔叶子。那叶子黄澄澄的，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
“妈的……”张默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蹲下身，摸了摸尸体的手，冰冷刺骨。他抬头看了看树洞，洞口不大，但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钻进去。

“不是人干的。”张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这是……什么玩意儿？”

他环顾四周，地上有脚印，但很模糊，像是故意抹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