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哗啦哗啦响，像谁在偷偷鼓掌。张默灌下一口二锅头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烫得他喉咙发痒。他抬头看了看钟楼，那破败的尖顶黑漆漆的，像一只折了翅膀的乌鸦，杵在半空。

“妈的，”张默抹了把脸，“这鬼地方，连个鬼都见不到。”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是王局那张写满催促的脸。张默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老王，啥事？”

“那个树洞……”王局的语气有点怪，“让你盯着的事，有新动静了。”

“树洞？哪个树洞？前边不是填平了吗？”张默有点不耐烦，itudes这事儿都拖了快一个月了，连个结果都没有。

“老槐树，就是钟楼底下那棵。”王局的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有人来报，说树洞又被人挖开了。”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爬上来。他放下酒瓶，站起身：“行，我知道了，马上过去。”

夜色里，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像一条张牙舞爪的蛇。树洞就在树根底下，黑黢黢的，边缘新添了几道爪子似的划痕。张默踢了踢那洞口：“妈的，还真有人接这茬。”

他掏出警笛，“呜”地响了一声。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吠，几条夜犬晃晃悠悠地循声过来，警惕地盯着他们。张默拉着王局往里走，身后传来几声不太友好的低吼。

洞里一股子霉味混着土腥气，张默皱着眉走了进去。里面不大，刚好能一人爬进去。借着强光手电，他看到地上撒着些碎屑，金灿灿的，像是……金箔。

“金箔？”王局也凑过来看了，“这又是唱的哪出戏？”

张默蹲下身，捡起一片金箔叶子，对着光看了看：“像金箔，但又不是。这薄得跟纸似的，还带着点绿锈。”

“不对劲啊，”王局使劲嗅了嗅，“这味儿……有点像……”

“像土腥味儿？”张默眼神一动，“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。”

说话间，他们摸到了洞底。一块板子被撬开着，底下躺着一具尸体。月光从板子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死者脸上，那一片金箔叶子正攥在手里，叶子边缘还沾着点新鲜的土。

“操！”张默低骂一声，抄起对讲机，“王局！这里有尸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