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老城区的空气凉飕飕的。张默坐在钟楼底下那棵老槐树下，啜着廉价的二锅头。酒劲儿上头，他眯着眼看着头顶那座斑驳的钟楼，心里泛着嘀咕。这钟楼都荒废好几年了，就我这老刑警，还能把它当个事儿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一个闷响从钟楼上传下来，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听得真真切切。张默猛地一颤，酒杯差点摔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抄起警棍就往钟楼摸去。

钟楼门早就锈死，但张默有钥匙，咔哒一声拧开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。他摸索着上楼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，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盯他。

走到顶层，那口巨大的钟挂着，上面贴满了蜘蛛网。张默伸手去够，却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块碎片，金色的，巴掌大小，像是什么叶子。他捡起来对着光亮照了照，叶脉清晰，边缘还镶着细小的齿轮。

“金箔叶子？”张默皱起眉头，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他环顾四周，突然发现墙角有个树洞。洞口不大，刚好能塞进一个拳头。可这钟楼里哪来的树洞？

张默皱着眉，小心翼翼地爬进树洞。里面不大，一股土腥味，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发现地上散落着几片碎布，颜色暗红，像是……像是新挖开的泥土。

“有人死在这儿？”张默的心猛地一沉，警棍握得更紧了。他抬头看了看钟楼顶，又看了看树洞，心里犯嘀咕。这钟楼荒废多年，怎么会有尸体？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张默猛地转过身，警棍横在胸前。黑暗中，一双眼睛在盯着他。张默屏住呼吸，缓缓开口：“谁？”

那声音很轻，像是个孩子：“叔叔……”

张默的心跳陡然加速。这人是谁？孩子在哪？他握紧警棍，慢慢后退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叔叔……”那声音更近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在……树洞里……”

张默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光顾着看地上，忘了检查树洞深处。他一步步挪过去，拨开草丛，果然看到一个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，手里紧紧攥着一片金箔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