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差四块？”公平挑眉，把煎饼果子纸袋在手里掂了掂，那纸袋硬邦邦的，像是塞满了沉甸甸的东西，但掂量起来，却轻飘飘的。“你这不坑人吗？就这几口儿，两大葱一个鸡蛋，两块钱顶天了。

王寡妇搓着手，脸上挤出笑来：“哎呀，小公平，你这人就是实在。我这不手头紧嘛，就说欠你点。”她眼珠子转了转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等下我闺女给我送钱来，就还你。”

公平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把煎饼果子塞进嘴里，咔嚓咔嚓嚼着。这饼太大了，得两张嘴才吃得完。他眯着眼，看着王寡妇的侧脸，想起下午那起命案。

死者是住在巷子尾的老赵头，昨晚被发现死在自家炕上，脸朝下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破纸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法医说是窒息死亡，但死因不明。现场除了老赵头，还有两个打过交道的邻居，一个是王寡妇，另一个是李老头。

王寡妇说老赵头是个守财奴，攒钱攒到死了都不肯花。李老头则说老赵头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他们都清楚得很，不至于因为钱杀人吧？俩人说话都有理，都有力，都有虚。

公平蹲在老赵头家门口，看着地上那块摔碎的瓷碗，碗里没剩下啥，就几根头发和一小撮灰。他觉得这案子透着不对劲。老赵头死得蹊跷，那纸袋里原本装着啥，现在谁也不知道。

“小公平，吃饼啊，别光看着。”王寡妇递过来一张纸巾，脸上堆着笑。

公平没接，继续盯着那块瓷碗。他想起老赵头临死前，手里攥着的那只破纸袋。这袋子里原本装着啥？钱？还是别的啥？

王寡妇见他不开口，又小声问了句：“小公平，那老赵头，你……”

“钱呢？”公平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王寡妇一哆嗦。

王寡妇愣了一下，转身就往家跑。公平没动，继续蹲在地上，看着那片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落叶。

李老头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。“小公平，你这人，怎么说话呢？王嫂子不是那种人。”

公平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看了看那块瓷碗。他知道，这案子没那么简单。老赵头手里攥着的那只破纸袋，才是关键。

“公平，你听我说……”李老头还想说什么，公平猛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