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，你的煎饼果子。”老王笑着说。

公平接过煎饼果子，手都不抖。刚咬上一口，外酥里软，香菜的香味混着甜面酱的甜腻，这市井味儿，就是他喜欢的。一口吃完，他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老王：“零钱。”

老王眼尖，手指头往那一勾：“还差四块。”

公平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牛仔裤口袋，摸出来几张零钱，数了数， đúng 差四块。他也不嫌弃，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二十块，硬塞给老王：“凑个整，下次还你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接过钱塞进兜里，又给他摊了个：“ màn 后一个给你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忙着呢。”公平拿着手里的煎饼果子，转身就往人堆里挤。

这不挤呢，就听见旁边一个胖大汉咋呼：“哎我说，你们瞅瞅这儿！”

公平循声望去，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个老太太，那老太太正抹着眼泪。他凑过去，胖大汉就嚷嚷：“公平先生，你可算来了！这下有救了！”

公平点点头，挤进人群。这老太太大概六十来岁，满脸皱纹，正指着旁边一个年轻人：“警察同志，这小伙子太不像话了！我孙子给我买了个手镯，让他收着，他非要拿去当掉，我拦着，他就动粗！”

公平这才注意到，旁边一个年轻人满脸横肉，正叉着腰骂骂咧咧。旁边探出个警察脑袋，50多岁，一脸精明相，正冲着年轻人吼：“李乐，你给我站住！这儿不兴你撒野的！”

年轻人名叫李乐，是附近五金店的老板。公平打量他几眼，岁数不大，目中无人，估计就是这老太太口中的孙子。他凑到老太太耳边，低声问：“老人家，您孙子的手镯值多少钱？”

老太太连连摆手：“不值钱，不值钱，是我老伴儿留下的，他非要当掉。”

公平点点头，转向李乐：“李老板，你这事儿办得，可就不地道了。老人家把老物件当传家宝，你非要去当掉，这不是坑老人吗？”

李乐撇撇嘴：“我那是想给她娘俩买点首饰，她嫌土，我气不过才……”

“气不过？”公平冷笑一声，“那你动粗就对了？这老太太没惹你啊？”

李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公平：“你个愣头青瞎说什么呢！我那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