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公平，你他娘的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？" 对面儿张大爷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公平脸上了，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。公平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儿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晃着二郎腿："张大爷，您说哪儿去啊，我这儿听着呢。"

就是刚才这个场景，差点儿没把公平吓个半死。老张媳妇儿前一秒还在厨房喊吃饭呢，后一秒人就在炕上伸长了舌头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房梁。老张当时就炸了毛，拿着笤帚疙瘩就往公平身上招呼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。

"我他娘的早跟你说了，让你少来老李家瞎转悠！" 老张越想越不对劲，老李家是他亲兄弟，前两天还跟他喝了一壶呢，怎么就突然……公平赔着笑往后缩了缩："大爷，您先消消气。事儿都发生这儿了，发愁也没用啊。"

老张家门槛都快被公平踏平了。村里村头的邻居都跑来看热闹，吆五喝六的，跟赶集似的。公平被围着，里三层外三层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消毒水和汗臭味儿。公平皱着眉， allergenic性地捏了捏鼻梁，还是决定先探探口风。

"张大爷，您说啊，老李他媳妇儿平时身子怎么着？" 公平一边问一边朝窗外瞥了眼。老李家小孙子正蹲在院子当院儿撒沙包，小脸绷得跟个小大人似的，瞅着动静不对眼，哼着小曲儿踢着沙包跑远了。

老张把笤帚疙瘩往地上一戳，气呼呼地说："身子忒好了！前两天还跟我上街买布呢，怎么就……" 老张越说越心慌，搓着手直转悠："公平啊，你给瞅瞅，这是咋回事啊？"

公平嘴角的笑更盛了，眼神却变得锐利："张大爷，我听说您兄弟生前是独居？" 老张一愣，随即点头："可不咋地！就住我这儿隔壁，平时独来独往，跟个闷葫芦似的。" 老张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压低声音道："我跟你说实话，就昨儿个，老李头还给我送了只老母鸡呢……"

老母鸡？公平记下了这个细节。他转身朝屋里走去，轻飘飘地抛下一句："张大爷，您先忙，我进去翻翻东西。" 老张正跟媳妇儿嘀咕什么呢，也没多想，挥挥手让公平自便。

公平的个子不算高，但总爱穿件敞开的对襟褂子，の方显出个精神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