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婉娘在院子里洗完衣服，把湿漉漉的衣裳往拧衣板上一搭，手上还有肥皂水没擦干净。她看着铜盆里那两双男鞋，心里头又拧成了一团。铜盆搁在石阶上，那两抹灰白在亮晃晃的水光里头，看着扎眼得很。

“哟，”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王婉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肥皂泡泡往盆里摁了摁，生怕被人看见了不好看。

旋踵间，一个穿着亮色衣裙的丫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笑嘻嘻地对王婉娘喊道：“王娘，公子吩咐给姑娘送饭来了。”

王婉娘心里头更沉了，面上却只是勉强笑了笑，接过食盒，哑声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丫鬟也不多言，转身就往回走，走了两步，又折返回来，压低了声音道：“王娘，今日里姑娘身子似乎不太爽利，公子让……让王娘您多担待些。”

王婉娘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，面上却依旧是没什么表情，道：“知道了，你去吧。”

丫鬟点点头，又顿了顿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。

王婉娘把食盒往石阶上一放，打开看了看，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，旁边还配了一壶清茶。她心里头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。她知道，这些东西不可能是贺寅山亲手准备的，背后肯定是有人帮忙。

思索片刻，王婉娘端起茶壶，抿了一口，茶不苦涩，反而带着淡淡的甜味。她放下茶壶，端起点心，咬了一口，糕点酥脆，甜而不腻。她想着，贺寅山怕是早就料到她会来，所以早就安排好了后面这些。

王婉娘再喝了一口茶，心里冷飕飕的。她自嘲地笑了一声，觉得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没盼头了。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被动，想要改变，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。

正想着，忽然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王婉娘心里一惊，猛地站起身来，右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。她转过头，看见一个身穿青衣的丫头站在门口。那丫头看起来有些面生，但身上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。

“姑娘，”那丫头弯下腰，对王婉娘行了一礼，道，“我是……”

王婉娘截住她的话，冷冷地问道：“你是何人？来我这里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