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婉娘坐在自家的炕头，手里摩挲着块暖手炉，想着今儿这事儿。早上磕了脑袋，下午整壶茶给人泼一身，这才想起家里老槐树叶子都秃了。她觉得邪性，八成是有啥不干净的东西缠着她。可转念一想，自个儿日子过得不错，吃穿不愁，犯得着遭这份罪？

傍晚时分，王婉娘刚放下饭碗，就听见院外有动静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隔壁张婶子喊她。王婉娘擦擦嘴，起身出了门。

“婉娘，你过来一下！”张婶子指着她家老槐树。

王婉娘走过去，抬头瞅了瞅那棵老槐树。树冠挺茂密的，就一枝丫蔫了吧唧的。张婶子往旁边一指，指着树底下。

王婉娘蹲下身，眯眼一看，树底下压着个破布包。她伸手一扒拉开，露出一双绣花鞋。鞋面干净，针脚细密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王婉娘纳闷，“谁家孩子这么不小心，把鞋掉这儿了？”

张婶子凑过来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瞧着不像丢鞋的，倒像是……像是陪葬的。”

王婉娘心里咯噔一下。陪葬？这事儿邪乎。她再仔细瞅那双鞋，鞋尖绣着一朵牡丹花。这花她有点眼熟，前几天在李员外家女儿出嫁时见过。

“这鞋……倒挺眼熟的。”王婉娘嘀咕着，伸手想拿起来。

突然，一阵阴风刮过，吹得她衣角直飘。王婉娘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手。

“哎哟，我当啥呢，原来是个破布包。”张婶子笑呵呵地帮王婉娘把布包打开，“里面是啥？”

王婉娘往后退了两步，盯着那布包。布包里除了一双绣花鞋，还有个银牌，牌子上刻着俩字——‘寅山’。

张婶子眼睛一亮：“寅山？这名字我熟啊！前阵子娶媳妇那家闺女，是不是叫寅山？”

王婉娘心头一震。她想起那天在街角看到的红衣女子，笑得甜美的模样。那女子手里拿着的，不正是这银牌吗？

“这……”王婉娘舌头打结，“这……”

张婶子把布包往上一扬：“婉娘，你看，这银牌是李员外家闺女的。我看她出嫁那天，脸都是笑的。怎么，你认识？”

王婉娘看着那银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早上磕的脑袋，下午泼人的茶，还有这突然冒出来的陪葬鞋。这事儿……怕不是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