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婉娘觉得，今天自己大概是撞了邪。

先是早上出门，撞到墙角，脑袋磕得生疼。后是去茶馆送茶，三步并作两步赶路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壶茶泼了路人一身。再后，家里那棵老槐树不知怎么就秃了一块叶子，枝丫蔫蔫的，跟掩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。

王婉娘今年二十有五，家里是镇上中等户，爹是员外府的长工，娘守着几亩薄田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她自小勤快，人也算机灵，员外一家待她不坏，平日里赐些吃食，偶尔还问东问西，算是个无忧无虑的丫头。

可眼瞅着到了年纪， mej fiberglass mannequin 们一个个嫁人了，唯独她卡在原地。娘问她有对象没，她就支支吾吾，说没定。爹倒是乐呵呵的，动不动就拍拍她肩：“婉娘啊，你这么好，员外家那小子……”

“爹！”王婉娘赶紧打断他，“您少胡说八道！”

可话是这么说，员外家的小子——贺寅山，确实是镇上不少姑娘的心上人。小名贺小郎，长得清秀，手脚也勤快，对人也和气，就是家里穷得叮当响。

王婉娘自个儿心里有数。她是种田人家的女儿，哪配得上书香门第的小郎？可爹娘就这么一个女儿，盼着她嫁个好人家，心里那叫一个着急。

这不，眼看快到中秋了，员外家大公子娶亲，二公子贺寅山也忙前忙后。员外看他可怜，又念及他勤快，许下话，等这阵子忙完了，给他寻摸个媳妇。

王婉娘听着这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躲到柴房后头，看着院子里贺寅山帮二公子收拾行李，那背影挺拔又忙碌，心里头一阵酸涩。她知道，她大概没戏了。

正想着，院门突然开了。贺寅山背着个大包袱，脚步匆匆走了进来，像是丢了魂似的。他一眼看到王婉娘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道：“你站这儿干嘛？”

王婉娘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您……”

“看我想干嘛？”贺寅山没好气地打断她，“你个丫头，没事就别晃荡！赶紧回去！”

王婉娘被他噌地一下吼得脸通红，但不敢顶嘴，低着头跑了出去。

她坐在井边，望着清脆的井水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掉下来。她知道贺寅山不是针对她，他只是……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，像她这样的人家，提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