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江雪那张瞬间变了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块冰水澆了个透心凉。她不动声色挪了挪位置，但那眼神相对，黏腻得像化不开的糖稀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
吧台那头沉默得厉害，只听见调酒器偶尔碰撞的轻响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刺鼻的香水和劣质酒精混在一起的味儿，让她头疼得厉害。江雪怎么会在这里？还故意找茬？

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江雪桌上的酒杯，杯壁上残留的水珠像断线的珍珠，滚了几圈，最后聚在一起，从杯沿滴下来。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那水珠的形状……不像是酒。

她手指无意识掐紧了衣角，心脏突突地跳。难道……江雪开始动手了？她可是知道，江雪最近不是在跟某个投资人谈合作，投资人看不上她，转头就找了江雪？江雪那脾气，要是真被欺负了……

林薇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，她偷偷抬眼，就见薄亦寒不知何时站到了江雪身后。他只穿着一件黑色高领衫，身形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但这一刻，他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落在江雪身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……什么？

江雪似乎察觉到了他，侧过头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轻轻晃了晃酒杯，像是在说“没事”。

薄亦寒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替她续上酒。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，像敲在林薇心上。

林薇看着薄亦寒侧脸的轮廓，心里酸涩得不行。他明明那么矜贵，怎么会为了她做出这种事？可她又觉得……好像……他总是在乎自己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礼物盒。江雪立刻站直了身子，脸上笑得虚伪得像块假皮，甚至忘了刚才的不快。

林薇撇了撇嘴，低着头假装系鞋带。男人 oblivious，殷勤地递上礼物盒，手指还不小心碰到江雪的手腕。

好家伙，林薇眼角直抽抽。男人立刻道歉，江雪却笑得更大方，接过礼物，还热情地撩了撩头发。

薄亦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手搭在吧台边缘的手指收紧，骨节有些发白。

林薇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生气什么，但看着他周身压抑的气压，她还是忍不住挪了挪，往旁边又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