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块冰水澆了个透心凉。江雪那张脸上，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精致瞬间凝固了，眼角微微蹙着，像是不堪忍受什么噪音。吧台那头沉默得厉害，只听见调酒器偶尔碰撞的轻响，黏腻得让人发慌。

"林小姐，"吧女终于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，声音平板得像在念稿子，“您的酒。”她把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推过来，杯沿还沾着水渍。

林薇接过酒杯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杯壁上那几枚硬币。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阵心悸。她盯着杯里的酒液，那些细碎的气泡缓缓上升，带着点虚幻的诱惑。她想起前些天，江雪也是这样，端着酒杯，笑眯眯地说着那些不着边际的情话。

"谢谢。"林薇把酒杯放在吧台上，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江雪的手一顿，但没回头。林薇能感觉到，那双保养得宜的手，紧紧攥成了拳。她心里有点爽，又有点酸。爽的是，她似乎真的刺到江雪了。酸的是，她为什么还这么在意这个女人？她林薇现在，又算什么？一个靠男人养活的弃妇？

"这边。"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。

林薇循声望去，只见薄宇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，正朝吧台走来。

江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。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，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恐惧和……别的什么。林薇没太看清，但直觉告诉她，那不是对薄宇辰的欣赏。

"怎么，"薄宇辰走到吧台前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，“林薇，喝多了？"他看了一眼林薇杯里的酒，又瞟了一眼吧女手里那几张钞票，最后目光落在江雪身上，像是在看一件品相不佳的货物。

江雪的脸唰地白了，手指紧紧攥着桌沿，指节发白。"薄……薄总，我..."她想说些什么，但被薄宇辰下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
"至于江小姐，"薄宇辰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，"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。或者，你是想跟我汇报一下，你最近又想出了哪些新花样？"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耐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