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”陈组长把那份钉在办公桌上半天的设计稿往前一推，指节敲着桌面，“林薇，你再改改，下午交给我。”

林薇眼皮都没抬，继续戳键盘。陈组长这招太老了，她才不在乎。这算哪门子全勤奖？明显是冲她来的。她以前在别家公司，老板画饼画得天花乱坠，干活全靠自觉。

“我说……”陈组长凑近了些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。他四十出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角已经有点鱼尾纹了。“林薇啊，别死脑筋。现在谁不拼命？我看你这股倔劲儿，以后准有出息。”

林薇抬眼，对上他审视的目光。陈组长以前是设计部的，后来被调去当组长，升职后的头几天，没少对新人摆架子。看来是把她当以前的自己了。

“出息？”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没好气地回，“陈组长，您以前也当过设计，知道我们这行是怎么回事。”

陈组长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顶嘴。他咳了两声，换了副温和的语气：“话不能这么说。年轻人，得往前看。我给你个机会，好好干，公司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林薇心里冷笑，公司要是不会亏待谁，那她为什么要跳槽？这公司里，能不亏待人的能有几个？

“机会？”她反问，“还是说，您升职后的第一个会议就发话，让设计部的人比谁干活‘积极’，这就是机会？”

陈组长脸色变了，敲桌子的手也停了下来。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。他叹了口气：“林薇，你这人，就是太犟。我这是想帮你，想让你早点脱颖而出。你以为我以前那么容易当上组长？也是靠着一股狠劲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陈组长说的没错，他当年也确实是这样一路打拼上来的。只是，她不是他，她不想那么累。

“行了，不说了。”陈组长摆摆手，“下午五点前，那稿子给我。”

说完，他就转身走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在办公室里。手里敲着键盘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，心里有点乱。陈组长的话，像什么什么针一样，扎在她心上。

她突然想起，刚来公司的时候，人事部那位姓苏的小姐对她说过的话：“林薇，你很有灵性，但性子得改改。这行，光有才华不行，还得会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