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哥，你感觉怎么样？"裴慕澹蹑手蹑脚摸进屋里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哥裴慕澄躺在床上，脸烧得跟炭火似的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嘴里还不停地咳嗽。

裴慕澄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"妹儿...你怎么还不睡？"

"看你烧得这么凶，给你熬了点冰糖雪梨水，快趁热喝。"裴慕澹把他扶起来，轻轻扶起他的头，把温好的梨水递过去。那梨水清甜中带着微凉，喝下去直顺喉道。

裴慕澄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忽然眼睛一亮："妹儿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？平时你说话跟刀子似的。"他常年吃药，身子弱，平时裴慕澹说话一急就声音大。

"谁让你老生病？"裴慕澹把药碗端过来，"快把药喝了，明天就好了。"她给他擦了擦药膏，药膏是她自己用后院那些草药捣烂调的，对发烧咳嗽最管用。

裴慕澄摸着鼻子笑了："就你懂事。对了，今天镇上老王家来人找你了？"

"嗯，说让我们家菜园子里的菜能卖钱。"裴慕澹蹬上绣花鞋，"哥，你说咱家菜真能卖钱？"

"能啊，你种的菜水灵得很。"裴慕澄坐起来，"你先把菜收进来，别让猪给拱了。"他指了指院子里那头偷菜吃的肥猪。

裴慕澹噗嗤笑了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比亲爹还操心。"她把菜收进院子的小库房里，那些菜种得密密麻麻，绿油油的，在夕阳下像一片翡翠。

第二天一早，裴慕澹就出了门。她背着竹篓，先去镇上卖菜。那青菜刚从地里拔出来，带着露水，鲜嫩得很。她在镇上转了一圈，竟然把菜全卖光了，还赚了三文钱。

"哟，这不是裴家的大丫头吗？"开杂货铺的王婶堆起笑脸，"怎么，想开铺子了？"

"没呢，就是我家菜多，送点给你们尝尝。"裴慕澹笑着把菜递过去，"王婶，您尝尝这青菜，比你们自己种的好吃多了。"

王婶接过菜叶子，啧啧称赞："真香，这菜一看就新鲜得很。"她就把菜收了，还说以后有空多送点。

卖完菜，裴慕澹就往家走。她路过镇口，看见几个老爷子围着个小摊子，正说着什么。她好奇凑过去一看，不由得睁大了眼睛——那摊子居然是卖吃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