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嗡嗡响，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狠狠抽打过。裴慕澹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又闭上了。鼻子里充斥着一股子土腥味，带着点霉味，还夹杂着几缕青草香。

这是哪儿？

她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痛感传来， Código plus 指尖还缠着布条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地蹦出来一些碎片。好像……她是个农家里的丫头？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死的早，娘身体弱，就她一个劳动力，还得养着个药罐子哥哥。那哥哥，裴云歧，从小就体弱多病，三天两头往镇上药铺跑。

“唔……”裴慕澹皱了皱眉，记忆里，昨晚好像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，再来着一阵剧烈的呕吐。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难道是死了？转世重生了？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漏风的茅草屋，墙壁上糊着泥巴，裂了好几道缝。屋顶茅草厚厚地铺着，但能看到几处明显的破洞，阳光就那么直愣愣地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光斑。屋子不大，一张破旧的木板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两个旧得掉了瓷的碗柜，就这些。

墙角堆着些柴火，旁边是几个空得底朝天的陶罐。角落里，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着，正在发抖。裴慕澹心头一紧，那不是她吗？一身的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脏污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

“哥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蜷缩着的身影动了动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抬起。裴云歧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一看就是病很久了。他看到裴慕澹，眼眶一红，声音嘶哑，“慕澹……你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裴慕澹点点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哥哥她再讨厌不过了，可看他这样，心里又实实在在地疼。主要是疼……她自己没钱给他买药啊！ “肚子……还疼吗？”裴云歧问，眼神里带着点期待。

“应该……好了点。”裴慕澹心虚地摸了摸肚子。昨晚吐的是稀的，后来又拉了几次，现在基本没感觉了，但怕一转眼又疼死。 “娘呢？她去哪儿了？”裴云歧又问。 “不知道……昨晚就回村里了。”裴慕澹撒谎，她也不知道娘去哪了。至于昨晚……她只记得自己吐得天翻地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