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沫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眼神跟窗外飘过的云彩似的，飘忽没焦点。林老师讲得正嗨，讲到某个重点，唾沫星子都快甩到前面同学的课桌上了。后排几个男生已经开始偷偷传纸条，窸窸窣窣的，跟夏天的蚊蝇嗡嗡嗡的。

前排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借了前面学霸桌上的修正带，回头对陌沫笑：“陌沫，借我一下笔记，林老师这节讲得有点绕。”

陌沫没什么反应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。那女生等了半天，见她没动静，又不好意思再开口，悻悻地坐回去了。几秒后，她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哎呀！我靠！”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后排几个男生竖起耳朵偷听。

林老师被打断，脸有点挂不住，刚要发作，就听见后排传来一阵哄笑。陌沫低头看了看桌肚里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，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，是她上周才刚抄完的数学笔记。她想发作，但张了张嘴，最后又咽下去了。

“陌沫！”前排女生气得直跺脚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能不能说话啊？借我笔记，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：“喂！说你呢！人家都喊你了！”

陌沫猛地抬起头，就看见说话的是谁。男生坐在她斜后方，正撅着嘴，手里还捏着个没扔掉的纸团。他穿着白色校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有点乱，脸颊红扑扑的，像刚跑完步。

“说谁呢？”后排男生嗓门大，就算隔着几个人的距离，也听得一清二楚。

前排女生承认了：“借笔记！”

男生眼睛一瞪，站起来就往前走，差点撞到课桌角。等他走到陌沫面前，气还没消：“喂！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？知道我找你半天，故意装傻是吧？”

陌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，男生的皮肤有点热，带着运动后的气息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盯着他。男生的喉咙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

几秒后，旁边另一个男生憋不住了，噗嗤笑出声：“谢师兄，你这脾气是真冲啊，人家明明在翻笔……”他差点说出“翻笔筒”的，赶紧打住。

后排男生也跟着笑，还有人起哄：“谢师兄，欺负人啊！”“谢师兄，手放人家衣服上干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