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陌沫。

这名字，听上去就软软糯糯的，像个还没断奶的小奶娃。可偏偏是这名字的主人，在这充满人声喧哗的教室里，像个隐形人。

班主任林老师正讲得兴高采烈，唾沫星子都快漫出讲台了。“同学们，今天咱们讲的古诗词，重点就在这里啊，‘落霞与孤鹜齐飞，秋水共长天一色’……”

周围哄哄嚷嚷的，有交头接耳的，有心不在焉看手机的，就她，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，眼睛瞅着课本，眉头微微皱着。偶尔翻翻书，笔在笔记本上划拉两下，又停住，继续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字。

同桌小敏回头看她：“喂，陌沫，这题这么简单，你怎么看半天都不会？”

陌沫没说话，只是把那道数学题往旁边一推，又拿起语文书，假装看得入神。

小敏扒了她胳膊肘一下：“别装了，再装等下我报告老师你上课不认真！”

陌沫这才转过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看着呢。”

“看着又不一样，”小敏撇撇嘴，“你就是不爱说话。”

这话，天天都在班里循环播放。谁都这么说，包括老师点名时候，总会补上一句：“陌沫，发言啊。”

可她就是不开口。

不是她聋，也不是她傻，就是嘴笨。想的东西再多，到了嘴边，就变得支支吾吾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一和别人对上话，脑子就嗡嗡响，那些原本清晰无比的想法，瞬间就乱成一团麻。

也许……她是真的得语？

她低头抠着手指，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。心里那股子憋屈，像块石头，沉甸甸地压着。她多想反驳啊，比如小敏凭什么评价她，老师凭什么要求她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嘿！陌沫！”一个清亮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
陌沫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男生坐在前面几排，笑得灿烂，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。是班长张扬，人如其名，仗义又阳光，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，女生们口中的竹马。

张扬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但显然不是在看书，注意力全在她脸上。“怎么？被我的声音吓到了？”

陌沫脸一红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点点头。

张扬噗嗤笑了声：“喂喂喂，你这样多没意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