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草盯着电脑屏幕，第七封拒信刚弹出，标题简单得像块石头——“不合适”。她把脸埋在手掌里，吸了吸鼻子，眼睛已经红了。这破工作，投了半年，简历做得花里胡哨，面试去了八回，每次不是被告知“邮件太大”，就是直接没回复。难道自己真的一无是处？她偷偷抹了把眼泪，手一抖，键盘上的中指戳在“删除”键上。

手机突然响，屏幕亮了一下，“面试结果通知”，她心一紧，慌忙接起来。电话那头传出机械的提示音：“您投递的岗位‘行政助理’，目前暂无合适人选……”她捏着手机的手指立刻垂了下来，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
挂了电话，她无意识地晃到公司茶水间，正好看见穿着定制西装的陈默站在饮水机旁接水。他很高，站那儿像座小山，还顶着个锃亮的寸头，今天居然没戴眼镜，眼神清冷得能冻死人。林小草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秒，突然觉得他挺帅，但想到自己刚才的窘境，脸又有点烫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陈默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林小草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水杯扔过去。她慌忙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擦着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事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审稿部最近缺人，”他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文件，“我叫陈默，是编辑部总监。做个小测试，你能多久把这些摘要分类整理好？”说着，他随手抓了几份材料递过来。

林小草接过材料，脑子嗡嗡的，手心全是汗。什么摘要？她连内容都没看清。她咬咬牙，翻开第一页，努力看清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。旁边有个人影，随时准备替她接手。她越看越急，额头开始冒汗，一个不小心把纸戳破了。

“林小草！”陈默皱了皱眉，但没急着发作。林小草吓得脸都白了，手一软，几份材料哗啦啦散了一地。她慌忙蹲下去捡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我今天心情好，不追究了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林小草捡起最后一份文件，却听到背后传来“啪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