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掺着牛粪那股子骚味儿，熏得周默想当场反胃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视线确认了一下——没错，还是这片稀稀拉拉的杂草地，几棵蔫头耷脑的小树歪在一边，活像几根拔了牙的老奶奶的骨头。“操蛋。”周默在心里骂了一句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附身的这具身体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裙，手里还拿着个比他还高的破木棍。刚爬起来，就被一阵阴冷的声音怼得一个趔趄。

“啧啧，废物，连地上的破石头都捡得那么慢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脑袋里响起，恶心得周默差点又栽回去。

“别叫了，我自己能死。”周默在心里怼回去，虽然这身骨头的确又轻又脆，但好歹还能动。

“捡快点，等下没吃的了！”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。

周默认命了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抠门到极致的女巫，名叫玛莎，专门在魔界边缘收破烂，提炼点边角料卖钱。周默重生于她身上时，她正好在挖一个“特别”的地方——魔界丢弃的垃圾堆。

“那个……玛莎大人，”周默试着用精神力沟通，“咱是不是搞错了，这堆烂泥……能提炼东西？”

玛莎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废话！魔神之力不能随便用，可这些垃圾里偶尔有漏出来的能量碎片，能补充点损耗。你这种半吊子魔神，连个垃圾都捡不好，留着干嘛？”

周默心里哀嚎，半吊子魔神？这明明是个连魔神之力都使唤不了，只能靠捡垃圾的废物啊！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不想捡。”周默有气无力地说。

“不想捡？那就滚远点！”玛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等下收获不够，我吃不到魔果，你负责？”

周默一噎，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在威胁他？他心一横，老子 反正有你罩着，大不了你吃独食，反正我也没指望。

他拖着这具瘦弱的身体，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。果然，这堆垃圾里确实有零星的能量碎片，虽然少得可怜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“哼，捡得挺快嘛。”玛莎的声音又幽幽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
周默没理会她，继续埋头苦干。他知道，这女巫不简单，总感觉她身上有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