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掺着牛粪那股子骚味儿，熏得周默想当场反胃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视线确认了一下——没错，还是这片稀稀拉拉的杂草地，几棵蔫头耷脑的小树歪在一边，活像几根拔了牙的老奶奶的骨头。“操蛋。”周默在心里骂了一句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

他现在这具身体，是女巫雪莉。穿着打补丁的袍子，手里还拎着一捆扔在泥地里、看不清本来面目的破布条。周默，或者说雪莉，正弯着腰，努力闻着地上那些玩意儿，脸上还得维持着“此乃神圣材料”的假笑。

“雪莉，咱们能别在这儿捡破烂了吗？”周默心里哀嚎，“魔神！就算是被女巫附身，你这待遇也……也太惨了点吧？我是搞武力征服的啊！不是来擦底球的！”

雪莉，或者说被周默附身的雪莉，头也不抬，继续专注于手里的破布。“嘘，小声点！统帅大人（她心里的魔神），这批‘风化旧布’效果很好，能加固符文阵法，省下来的钱够买三个月的‘闪烁墨水’了。”

周默：“……”闪烁墨水？这女巫抠门抠到魔界了？他原本只想找个地方躺平，啥事别找他，结果附身对象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。现在倒好，逼着他一起捡破烂，还美其名曰收集“魔法材料”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周默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，“雪莉大人英明！这破布果然蕴藏着大智慧！咱们继续，争取今天就能集满一吨，回去好好研究研究，看看能不能省下两瓶墨水钱！”

雪莉终于直起身，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“附身者”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统帅大人今天看来很有觉悟嘛。那边，还有几块‘磨破的皮革’，看起来不错，赶紧。”

周默：“……”磨破的皮革？我靠！这女巫的要求也太……太……了吧！他看着那几块破布，感觉这比当年上班被老板找茬还憋屈。他明明是魔神，天生就该威风凛凛，杀伐果断，结果现在……现在得给个破女巫当后勤？

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走向那边。路过一丛杂草时，他顺手拔了几根，心里想着：“魔神之力不能随便用，行，那我就找个软柿子……啊呸，找机会当个卖萌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