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掺着牛粪那股子骚味儿，熏得周默想当场反胃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视线确认了一下——没错，还是这片稀稀拉拉的杂草地，几棵蔫头耷脑的小树歪在一边，活像几根拔了牙的老奶奶的骨头。“操蛋。”周默在心里骂了一句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？

等等，拔了牙的老奶奶骨头？周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脸。手感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他张开嘴，镜面般的口腔 Conveyor Belt 式地从他嘴边滑走，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，崭新得像是刚镶上去的。

“靠！”周默猛地坐直，“我他妈变成物品附身了？还他妈是开了灵智的？”

旁边一堆狗尾草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，接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、顶着个尖尖巫师帽的丫头猛地扎进草丛里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什么玩意儿？躲在这儿干嘛！出来！我知道你存在！”

周默：“……”我存在？我是魔神啊，不是什么玩意儿。

更糟的是，这个丫头还冲他招了招手，一个花花绿绿的坨坨从她帽子里飘下来，精准地砸在周默身上。那玩意儿刚落地就“嘭”地一声炸开，化作一小撮黑乎乎的灰烬，掉进他脖子里。

一股强烈的酸爽直冲天灵盖，周默当场想扔掉这具身体，奈何手伸出去就是一把草。他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丫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点：“说！你是谁？！干嘛打我？！”

那丫头被他吼得一愣，手指着周默的鼻子，哆哆嗦嗦地：“我……我是莉莉丝！一个……一个收集魔神材料的可怜女巫！”

收集魔神材料？周默：“……”这女巫是不是脑子有坑？魔神材料？不是骨头灰就是黑血，她要这堆草干嘛？而且这草还带着牛粪味儿！

莉莉丝被他看得发毛，小声嘟囔：“咳咳，那个，伟大的魔神大人，这次目标是‘枯萎之根碎片’，您就藏在这附近。快点出来，我马上要收集了。”

“枯萎之根碎片”……周默一听就懂，这是最低级、最废的材料，放一千块都换不来一克魔神之力。这女巫抠门得连这种垃圾都要，也是没谁了。不过……现在他有选择吗？这身体要是没了，他可就真的成了彻底的孤魂野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