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掺着牛粪那股子骚味儿，熏得周默想当场反胃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视线确认了一下——没错，还是这片稀稀拉拉的杂草地，几棵蔫头耷脑的小树歪在一边，活像几根拔了牙的老奶奶的骨头。

“操蛋。”周默在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成了魔神，附身在了个抠门女巫身上，这就算了，偏偏这个女巫住的地方，简直比他以前住过的鸽子笼还破。

“魔神之力不能随便用？”周默念叨着女巫临走前留下的最后几个字，感觉脑子都被门夹了。魔神啊，这要是不能随便用，那还叫魔神吗？他周默可是熬夜猝死才来的，好歹给点面子吧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“嗡嗡”声。周默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长袍的老巫婆，正慢悠悠地飘在半空中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

“我说，你这老巫婆，飘个飞咒有必要飘到草地上吗？”周默没好气地喊道，“再说了，这草地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你念那个干嘛？”

老巫婆“嗖”地一下飘到周默面前，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哼，你这新来的魔神，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你以为你是谁？魔神？魔神也是要遵守规矩的！魔神之力不能随便用，你知道吗？”

周默撇了撇嘴，心里想着：我管你呢，我是魔神，我想用就用，谁管你啊？不过，他现在毕竟还附身在个女巫身上，总得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去捡垃圾还不行吗？”周默无可奈何地嘟囔着，“你这老巫婆，要是再不让开，我就把你这破破烂烂的长袍当尿壶了。”

老巫婆一听，顿时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周默的鼻子骂道：“你……你敢！”

周默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草地下跑去。他得赶紧捡点垃圾，好歹当个样子给老巫婆看。他弯下腰，开始翻找草地上的各种垃圾，什么破布条、烂木头、腐肉……反正啥都有。

“哎，我说你这新来的魔神，捡垃圾也要讲究技巧啊。”老巫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你看你，弄得满身都是泥巴，连个像样的垃圾都找不到。”

周默白了她一眼，继续埋头苦干。他知道，只要自己捡得够多，老巫婆也就没什么话说了。